CES 2026主题演讲的余温还未散去,NVIDIA创始人兼CEO黄仁勋第二天又出现在媒体专访会上。90分钟的问答,31个问题,话题从Vera Rubin的六颗新芯片到H200对华出口,从Groq收购到与特斯拉FSD的差异化定位。但个人在现场印象最深刻的,是老黄回答的这两个问题。
第一个问题是“计算的极限在哪里”。摩尔定律已近物理极限,晶体管能效每年能提升25%就算好的。但英伟达给出的答案是“极致协同设计”——从CPU到GPU到存储,从芯片到系统到模型,全栈优化。结果是:每一代产品吞吐量提升10倍,成本降低10倍,能效提升5倍。黄仁勋称之为“加强版的摩尔定律”。Vera Rubin投入了15000个工程师年,到部署还要再投25000个。“世界上只有一家公司能以这样的规模和速度做到这一点,”他说,“我不想轻视我们正在做的事。”
第二个问题是“人会被替代吗”。当被问及机器人是否会导致失业,黄仁勋的回答非常乐观:“完全相反。拥有机器人将创造就业。”他的逻辑是:全球劳动力短缺的缺口是数千万人,而且随着人口下降会越来越严重。机器人不是来抢工作的,是来填补空缺的。当经济因此增长,更多人类的工作会被创造出来。
这或许是理解英伟达当下战略的两把钥匙:一把,是对计算能力近乎偏执的追求;一把,是对技术与人类关系的笃定信念。
注:内容来自媒体会听译,经过书面化等整理,所以不完全是发言的原本表达。
一、Vera Rubin与"加强版摩尔定律"
1. 每年发布新一代芯片,为什么这么急?
黄仁勋开宗明义地解释了英伟达坚持年度迭代的底层逻辑:"众所周知,模型规模每年增长10倍,由于推理模型的出现,生成的token数量每年增长5倍,而且我相信随着Agentic系统的出现,这个速度还会加快。模型越来越大,生成的token越来越多,因为需要更长时间的思考来产生更好的答案,而更好的答案又带来更多的token消费。所有这些指数级增长正在复合叠加。"
正是这种复合增长,驱动着英伟达的产品节奏。"我们承诺每年交付新一代完整的AI工厂。如果技术停滞两三四年,考虑到技术发展的速度,那实在太长了。从Hopper到Blackwell,推理吞吐量提升约10倍,成本降低10倍;从Blackwell到Vera Rubin,又是10倍的吞吐量提升和10倍的token成本降低。"
他将这种进步称为"加强版的摩尔定律":"一个通用架构保证兼容性,每年改进,提高AI工厂吞吐量,降低token成本,提高能效。如果说有个比喻的话,这是加强版的摩尔定律。"
2. 摩尔定律放缓,性能从哪里来?
当被问及如何在制程逼近物理极限的情况下实现性能飞跃时,黄仁勋坦言挑战巨大:"制程技术正在逼近物理极限,晶体管能效和性能都在接近物理极限。如果我们期望半导体物理学每年带来25%的改进,那已经是非常好了,我们当然会尽可能利用。但最终,已经没有简单的常规扩展方式了。"
答案是"极致协同设计"(extreme co-design)。"我们协同设计整个数据中心——从CPU到GPU到内存系统,与合作伙伴合作,构建全球首个量产的HBM4,遥遥领先,还有我们必须设计的特殊网卡、扩展交换机和数据处理芯片。我们对计算的整个路径进行极致优化——从token或模型从存储中出来的那一刻,一直到我们把它退回存储。"
他特别提到了混合专家模型(Mixture of Experts)的优化:"我们去年做的一件事是关于混合专家的优化和创新,这是非常重大的事情。如果没有这个,推理模型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高效和经济。"
3. 六颗新芯片带来哪些系统级创新?
黄仁勋详细介绍了让他"非常自豪"的多项系统创新:
热插拔NVLink Switch: "想象一下,我们现有的Grace Blackwell NVL72有72个GPU和9个NVLink交换机托盘。如果任何线缆、交换机或链路出现问题,按现在的做法,我们必须把整个机架停掉。一个价值300万美元的机架从满负荷瞬间归零,可能需要几个小时才能更换完成并重新启动。现在,用Vera Rubin,你可以直接拔出NVLink switch然后继续运行。更神奇的是,如果你想更新NVLink switch的软件,可以在运行时更新。"
功率平滑(Power Smoothing): "当我们训练模型时,所有GPU协调工作,意味着它们会同时峰值开启或关闭。由于系统电感,瞬时电流上升或下降可能高达25%。许多数据中心要么过度配置25%,要么安装整排电池来吸收冲击。Vera Rubin通过系统设计和电子技术实现电源平滑,现在基本上100%满负荷运行。"
组装效率的飞跃: "你可以想象组装这个节点需要多少专业知识。它的价格相当于一辆汽车,按理说组装也应该像汽车一样需要两小时。但Vera Rubin只需要5分钟——从两小时到五分钟,这对我们的供应链是颠覆性的变革。"
此外还有机密计算(端到端加密,可在同一AI工厂运行不同厂商的模型)、从43条线缆变成无线缆、从80%液冷变成100%风冷加液冷等改进。
4. 4万人投入多少工程师年?
关于Vera Rubin的量产状态,黄仁勋直言不讳:"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极其困难。这种规模的计算机从未同时使用过这么多新芯片——六颗全新芯片。CPU是新的Vera,GPU是新的Rubin,还有ConnectX-9、NVLink Switch 6、带共封装光学的Spectrum-X,以及BlueField 4。所有芯片都是全新的。"
他透露了惊人的工程投入数字:"Vera Rubin已经投入了15,000个工程师年,从现在到年底或明年初部署到数据中心,可能还要再投入25,000个工程师年。这是一项巨大的事业。世界上只有一家公司能以这样的规模和速度做到这一点。我不想轻视我们正在做的事,但我完全有信心我们会成功。"
关于六颗新芯片的具体构成:"CPU是新的Vera,GPU是新的Rubin,还有ConnectX-9、NVLink Switch 6、Spectrum-X Ethernet Photonics Switch、BlueField 4。所有芯片都是全新的。"
5. 能效:每瓦token数的追求
在谈到能源问题时,黄仁勋强调能效是核心竞争力:"我们如此努力推动技术进步的原因是:每一代产品,当吞吐量提高10倍,而功耗只增加2倍时,能效就提高了5倍。对于一个百兆瓦或千兆瓦的数据中心来说,如果我们的技术每瓦吞吐量提高10倍或5倍,这直接转化为客户的收入。"
他进一步解释商业逻辑:"现在的token经济学是通过生成的token来货币化的。在一个功率受限的数据中心内,如果我们能生成更多token,收入就会增加;如果我们通过NVLink 72支持更大的模型,智能水平就会提高,或者token的单价就会上升。"
二、中国市场与竞争格局
1. 对华出口解禁后,H200何时发货?
关于H200对华出口许可的进展,黄仁勋表示正在推进最后环节:"客户需求很高,非常高。我们已经启动了供应链,H200正在生产线上流转。我们正在与美国政府完成许可证的最后细节。"
他对落地方式的预期很务实:"我不期望政府有任何声明。我只期望采购订单。当采购订单到来时,它将暗示其他一切。因为他们必须遵守自己的规则和法律,我们也必须遵守法律。当采购订单到来时,它会说明一切。特朗普总统已经说H200获准出口,现在我们必须完成所有流程细节。政府正在非常努力地工作,商务部正在非常努力地把一切准备好。一旦完成,我预期采购订单就会到来。"
2. H200在中国还有竞争力吗?
当被问及H200在中国市场是否仍有竞争力时,黄仁勋的回答很直接:"H200在市场上有竞争力。它不会永远有竞争力。所以H200现在有竞争力,希望之后我们能发布其他有竞争力的产品。这基本上就是我们需要做的。"
他强调监管也需要动态演进:"为了保持美国在市场上的竞争力,监管也必须继续演变。它不会是静态监管,那没有意义。某个时间点有意义,但不是现在。我会倡导的是,我们继续在市场上保持竞争力。"
3. 如何看待中国竞争对手?
黄仁勋对中国科技生态给予了高度评价:"中国涌现的初创公司数量,其中很多已经上市并做得非常好,说明了中国科技产业的活力和能力。中国的企业家、工程师、技术人员和AI研究人员是世界上最优秀的,这一点毫不夸张。中国的技术生态系统发展非常快,工程师工作非常努力,非常有企业家精神,有很多聪明的想法。我完全相信中国技术市场将继续繁荣和进步。"
但他也强调英伟达的独特优势:"对我们来说,要为中国市场做出贡献并提供产品,我们必须竞争,必须继续推进技术。英伟达以世界上没有其他公司能做到的规模创新AI,这一点毫无疑问。我们是世界上唯一一家从CPU一直到存储都全部自己构建的公司。"
最后他向竞争对手喊话:"我不惊讶有这么多企业家想来竞争。我对他们的最后寄语是:我期待你们的竞争。你们必须努力工作。"
4. 特朗普推统一AI政策,黄仁勋怎么看?
关于特朗普政府推动统一联邦AI政策的行政令,黄仁勋表达了对创新与安全并重的期待:"最重要的是,有一套统一的法律,将使行业一方面能够保持安全,另一方面能够尽可能快地创新。创新速度和安全是相辅相成的。"
他用汽车和飞机做类比:"很多人认为让技术发展得慢一些会带来更好的安全性。我真的很感激汽车的进步——我真的不想开一辆50年前的车,我不认为它安全。我也不想坐70年前的飞机,我不认为那安全。"
"如果创新停留在有人说'冻结AI'的那一刻——那只是几年前——那么ChatGPT的第一个版本就是我们所有的一切。那怎么会是更安全的AI呢?我更喜欢最新版本的GPT,它安全得多。我们需要允许快速创新以使AI安全的法律法规,同时也要有保持行业安全的监管。"
三、物理AI:自动驾驶与机器人
1. 英伟达自动驾驶系统Alpamayo是什么?
黄仁勋详细解释了英伟达自动驾驶系统Alpamayo的技术架构:"英伟达目前部署在奔驰上的AV系统是世界上唯一具有冗余AV系统的系统。其中一个完全是世界级的,用经典方式设计——有很多人类先验知识,比如我们知道什么不应该做,我们不希望车做什么,这本质上是车的护栏。然后我们在上面有Alpamayo,这是一个端到端的AI模型,能够进行推理。"
这种架构设计的核心理念是安全优先:"如果你的AV安全系统非常好,如果你知道永远不会处于危险之中,那么AI驾驶员的能力就会尽可能快地变得尽可能好,但无论发生什么,你永远不会处于危险之中。也许它还不能执行某项能力,但它会安全地退到保持车道、缓慢停车或靠边停车。它会始终保护乘客。"
关于L4级别自动驾驶的时间表,他表示乐观:"我相信我们会很快达到L4。唯一的问题是操作域是什么?它有多少能力?在什么条件下它有信心驾驶?"
2. L2++的人机切换难题怎么解?
针对L2++级别自动驾驶中人机切换被认为"几乎不可能解决"的问题,黄仁勋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:"我认为你其实已经回答了自己的问题——答案是永远不要有交接。即使你不承诺L4,你也应该具备L4的能力。当车要做它不知道如何做的事情时——比如开进太窄的车库——它就不会激活,所以你必须在车里。人在车里有很多理由,但希望Alpamayo的目标是零脱离(no disengagement)。"
3. 和特斯拉FSD有什么不同?
被问及Alpamayo与特斯拉FSD的区别时,黄仁勋首先给予了特斯拉高度评价:"特斯拉的FSD堆栈完全是世界级的。他们已经在上面工作了相当长时间。它在里程数上是世界级的,在设计方式上也是世界级的。Elon的AV系统在各方面都是100%最先进的。我非常印象深刻。我有一辆,在我家里开,它工作得非常好。"
随后他阐述了两个核心差异:
第一,定位不同: "英伟达不造自动驾驶汽车,我们为其他人建造全栈和技术。我们与整个汽车行业合作——特斯拉用于训练系统,Waymo用于车载计算机,Nuro刚刚宣布要进入robotaxi业务,Lucid和Uber刚刚宣布合作,英伟达也是其中一部分。我们的系统非常普及,因为我们是技术平台提供商。"
第二,开源策略: "我们开源一切。如果客户想使用我们训练的模型,欢迎;如果他们想使用我们的模型技术自己训练,我们甚至帮助他们做到这一点。我们不是自动驾驶汽车公司,我们只想使能全球的自主产业。一切能移动的东西都应该是自主的。"
4. 人形机器人:今年达到人类水平
当被问及机器人何时能达到人类水平时,黄仁勋的回答令人意外:"明年。不,今年。"
他解释了技术进展的路径:"精细运动技能极其困难——因为造手很难,电机技术很难,我们不只用眼睛还用触觉,机器人只有眼睛所以需要触觉。运动控制很难,但正在取得惊人进展,这将是第一个被解决的。粗大运动和抓取将是第二个。精细运动技能将是第三个。其余的,认知技能,正众所周知发展非常快。我们将拥有非常好的驻留在机器人内部的推理AI模型。"
他还提出了一个前瞻性概念——AI的"多体化"(multi-embodiment):"这些AI模型是人形的,但别忘了——当你坐进车里,你会以某种方式'化身'为车,感觉车就像是你身体的延伸。当你拿起网球拍,你也会化身为网球拍,感觉手臂变长了。AI的多体化能力——我们训练一个AI模型成为人形机器人,但结果它也是一个完美的机械臂,也是一个完美的自动驾驶汽车——那一天可能也会到来。"
5. 机器人会导致失业吗?
面对这个敏感问题,黄仁勋的回答出人意料地乐观:"我认为会完全相反。拥有机器人将创造就业。"
他的逻辑是:"第一,我们有劳动力短缺——不是差一两千人,是差数千万人。而且会越来越严重,因为人口下降。单靠人口,我们将无法维持想要的经济规模。我们需要更多的——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——AI劳动力来帮助我们在制造车间工作,做那些我们决定不再做的工作。"
"机器人革命将:第一,替代劳动力损失;第二,因此推动经济增长;当经济增长时,我们雇用更多人。很多工作很长时间内不会被AI取代。我们只需要经济表现良好,需要通货膨胀保持低位,这样生活更负担得起,更多工作会被创造。所有这些都会随着AI到来。"
6. 给机器人创业者的建议
针对如何选择创业方向,黄仁勋首先描绘了机器人创业的复杂性:"要构建机器人系统,你真的需要三台不同的计算机:训练计算机——我刚才描述的AI工厂;仿真计算机——因为机器人需要在虚拟世界中学习和练习,我们创建了一个遵守物理定律的虚拟世界,叫做Omniverse;机器人计算机——机器人大脑,今天叫Orin,下一代叫Thor。然后你需要各种模型——精细操作、操纵、运动控制。要成为一家机器人公司,你必须有三台计算机,必须理解所有三个步骤,还必须建造所有电子和机械系统。这极其困难。"
关于平台型vs垂直型的选择,他给出了自己的偏好:"平台型公司的好处是你较少担心应用、更多关注技术,如果成功,规模可能非常大。但平台型公司极其困难,竞争来自四面八方。垂直领域公司需要深入理解特定应用——可能是EMS制造、AI超级计算机组装、工厂自动化、手术机器人等。领域专长可能是真正的优势。你问我的建议,我的偏好通常是找垂直领域。但有些创始人就是想做平台能力,那也没问题。"
四、游戏与神经渲染的未来
1. AI超分辨率技术DLSS的未来
黄仁勋回顾了GeForce、CUDA、AI和DLSS之间的循环关系:"GeForce将CUDA带给了世界,CUDA将AI带给了世界。然后我们用AI将RTX和DLSS带给游戏玩家。没有GeForce就没有今天的AI,没有AI就没有今天的DLSS。这是一个美妙的循环。"
他对图形技术的未来做出了明确判断:"未来是神经渲染(neural rendering),本质上就是DLSS。这就是图形应该的样子。你会看到DLSS越来越多的进步,我们在实验室里正在做的一些事情令人震惊、难以置信。"
"我预期我们能够生成几乎任何风格的图像——从极致的照片级真实感(本质上是照片以每秒500帧与你互动),到如果你喜欢的话卡通着色——整个范围都是完全可以预期的。"
2. AI驱动的游戏未来
黄仁勋描绘了一个由AI重塑的游戏世界:"你也应该期待未来的电子游戏本质上是由AI角色构成的。每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的AI,每个角色的动画都将由AI驱动。游戏的真实感在未来几年将大幅飙升,这将是非凡的体验。我认为现在是从事电子游戏行业的好时代。"
3. GPU原始性能还能大幅提升吗?
针对GeForce着色器性能是否还能大幅提升的问题,黄仁勋坦承物理限制:"这不是因为摩尔定律结束了。我们把芯片做得尽可能大。如果你看5090,天哪,它是巨大的,所以你真的处于物理极限。"
但他指出了解决方向:"底线是:未来我们很可能会在越来越少的像素上做越来越多的计算。通过这样做,我们确实计算的像素会极其美丽,然后用AI推断周围一定是什么。这有点像生成式AI,只是我们用渲染的像素重度调节它。我认为这很可能是未来。"
"然后渲染和生成式AI的融合也可能在未来发生。我对计算机图形的未来非常乐观,我认为我们即将看到又一个拐点。之后整个虚拟世界将会活起来——所有角色将由AI驱动,所有动画将由AI生成,所有流体动力学将不再是计算模拟而是AI模拟的物理效果。一切看起来都会极其真实、极其沉浸。"
4. 显卡越来越贵,会复产老型号吗?
被问及游戏GPU价格越来越高的问题,以及是否考虑在老制程节点上重新生产老一代GPU时,黄仁勋表示开放态度:"可能的。根据是哪一代,我们也可能把最新一代的AI技术带到上一代GPU上。那需要相当多的工程投入,但也在可能的范围内。我会回去看看这个。这是个好主意。"
五、生态系统与资本战略
1. 去年预测的5000亿美元需求,现在怎么看?
去年10月黄仁勋预测未来四五个季度将有约5000亿美元的数据中心销售。被问及这个数字是否需要更新时,他表示:"我不打算定期更新这个数字,但自那以来发生了许多新进展,应该会提高我们对这个数字的预期。"
他列举了几个积极因素:"我们一直是模型构建者的优秀合作伙伴。OpenAI、xAI和Gemini长期以来都运行在英伟达上。去年我们宣布Anthropic也将运行在英伟达上,这是重大新闻。去年一个重大惊喜是开源模型的成功。DeepSeek R1、然后是千问(Qwen)、还有Nemotron、Cosmos,所有这些模型都爆发了。现在每四个生成的token中就有一个来自开源模型,我认为这个数字还被低估了。这极大地推动了公有云中英伟达的需求,这解释了为什么Hopper的定价实际上正在上涨——云中的所有Hopper都被消耗殆尽,现货价格开始上涨。"
2. 200亿美元拿下Groq,为什么?
关于与Groq的交易,英伟达官方将其定义为"非排他性技术许可协议",而非收购——Groq将继续作为独立公司运营,GroqCloud也将持续服务。
黄仁勋在专访中澄清了定位:"英伟达和Groq做的事情非常不同。我不认为会有任何东西取代我们用Vera Rubin和下一代产品所做的事情,没有比Vera Rubin更好的合理方法。然而,我们也许能够以某种方式增加他们的技术,让我们能够做一些世界尚未能做到的增量创新。你可能需要等到下一届GTC才能了解更多。但我对Groq加入英伟达感到非常兴奋。"
3. 坐拥巨额现金,钱花在哪里?
黄仁勋详细阐述了英伟达的投资逻辑:
第一,建设世界无法或不会建设的东西: "比如NVLink——世界无法建设,我们必须建设;如果我们不建,它就不会存在。比如Grace CPU——当时只有这一种架构,现在大家都理解了它的价值:可以用来存储长上下文记忆,因为HBM内存不够大,而上下文记忆会持续增长。"
第二,投资供应链生态系统(上游): "内存供应商——我们为支持内存合作伙伴分配了大量资本。系统合作伙伴、技术合作伙伴——无论是为我们构建独特技术还是大规模生产。英伟达对供应链有数千亿美元的承诺。"
第三,投资下游供应链(go-to-market): "世界上每个云服务提供商,几乎覆盖每个国家。每个计算机制造商——HP、Dell等。区域云服务提供商、超算中心。本地超级计算机——比如为特斯拉等建设的。有时我们投资一些令人兴奋的公司,开创新的客户类别,比如CoreWeave、NScale、Lambda。"
第四,投资AI五层"蛋糕"技术栈: "土地、电力、外壳;芯片——我们可能与其他芯片公司合作或投资,甚至收购一些半导体公司;系统和基础设施;模型;应用。我们试图培育和加速AI发展。投资也建立更紧密的工作关系和合作伙伴关系。能够投资这些初创公司真是不可思议——它们是未来最重要的公司。"
4. 为什么要做存储芯片BlueField?
黄仁勋预测英伟达将在存储领域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:"AI不仅是技术转变,也是平台转变——新应用首次建立在AI之上,而这个平台转变重新发明了整个计算堆栈。"
他解释了存储变革的必要性:"AI的工作负载与经典数据库处理和SQL处理如此不同,存储显然也要被革命化。KV缓存的概念、语义记忆的概念——有意义的记忆——AI使用KV缓存的方式与IT系统使用SQL查询的方式明显不同。所以存储系统必须被重新发明,这就是BlueField 4的全部意义。"
他大胆预测:"我的感觉是,我们可能会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存储公司之一。不是因为我们要自己造存储,而是我们将与HP、Dell和所有存储供应商合作——Vast、DDN、Weka——与整个存储生态系统合作,重新发明存储。"
"考虑到BlueField 4有非常高性能的CPU,Vera Rubin也是,BlueField 4存储、BlueField 4智能网卡——数据中心里高性能CPU的数量将爆炸。如果英伟达因为所有这些不同的CPU部署而成为世界上最大的CPU制造商之一,我不会感到惊讶。"
5. 冯·诺依曼架构会被取代吗?
面对这个根本性问题,黄仁勋认为可编程性的价值不可替代:"冯·诺依曼架构美妙的地方在于它的可编程性。编程抽象和堆栈的可编程性已经非常成熟。最终,造芯片很贵,芯片本身当然也很贵,但IT行业最贵的部分是上面的软件层。你卖芯片只卖一次,但软件要永远维护。这个架构受益于太多世界生态系统的投资,轻易取代它是极大的浪费。更何况这个架构一直在进化,它不再是简单的加载-存储了。如果你看我们的架构,是高度流式导向的。我认为在经典计算机的框架内,我们已经相当实质性地推进了架构。"
6. 六颗新芯片同时投产,台积电产能够吗?
谈到如何与台积电协调六颗新芯片的产能时,黄仁勋强调了长期合作的价值:"答案是非常谨慎。我们与台积电合作近30年,两家公司的规划部门每周都在更新信息,甚至是每天。"
"为了让六颗芯片全部投产——而且这不是我们唯一的芯片,我们还有Grace Blackwell即将大量出货,还有GeForce、RTX Pro、各种系统、Thor和Orin——我们有各种各样的芯片在生产。我完全预期这将是我们与台积电业务的巨大一年。规划团队紧密合作,我非常感谢他们的支持。"
他特别提到Vera Rubin的技术挑战:"Vera Rubin非常具有挑战性,因为所有芯片都是全新的、最新的制程技术,甚至使用了一种叫做CPO(共封装光学)的新硅光子技术。"
7. AI抢走了游戏玩家的内存?
针对AI需求导致内存短缺的问题,黄仁勋展示了英伟达在供应链上的特殊地位:"你们可能不知道,英伟达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家大量直接采购内存的芯片公司。我们是世界上最大的内存直接采购商之一,与每一家内存供应商合作。"
"众所周知,我们是HBM 4的首个客户。为HBM建设的所有这些工厂,好在我们是唯一的用户。我预计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会有其他人使用HBM 4,所以我们有作为主要且唯一HBM 4消费者的优势。因为我们的需求如此之高,每个工厂、每个HBM供应商都在扩产,他们都做得很好。"
8. 六颗新芯片,四颗来自以色列
黄仁勋高度评价了以色列团队的贡献:"六颗芯片中有四颗来自以色列:ConnectX-9来自以色列、NVLink Switch 6来自以色列、带CPO的512端口200Gbps Spectrum-X来自以色列、BlueField 4来自以色列。相当惊人。也许下次六颗芯片中的六颗都来自以色列——我正看着我的以色列团队。"
他还强调了人才留存的重要性:"我们的公司不大,只有40,000人。我们是世界上最小的大公司之一。我们非常致力于确保有世界级人才,非常致力于员工,所以他们待很长时间。我们的员工流失率极低——在以色列可能只有1%-2%。人们待很长时间,以色列办公室有人在公司待了24-25年、20年。"
9. 会和OpenAI一起建AI工厂吗?
被问及是否与OpenAI共建AI工厂时,黄仁勋澄清了合作模式:"我们不计划与OpenAI建设AI工厂。我们通过微软、通过OCI、通过CoreWeave与OpenAI合作。我不期望这会改变。他们直接与云服务提供商合作,而不是与我们。他们的合作是与微软。"
六、领导力与企业哲学
1. 领导全球市值最高公司,压力大吗?
被问及如何应对领导世界最大公司的压力时,黄仁勋强调团队的作用:"首先,我不是一个人在做。我有一个了不起的团队在我身边,他们帮助分担责任。"
他阐述了责任感的来源:"毫无疑问,如今的英伟达在世界技术产业、供应链和终端市场都有着重大影响力。但随之而来的也是重大责任,我们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份责任。"
核心责任有两个:"我们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建造我见过的最好的技术。通过这样做,我们不仅保持自身相关性,我们所有的合作伙伴也继续成功,同时我们也确保AI以正确的方式发展继续扩展。"
"第二部分是确保有丰富的其他公司生态系统从这场工业革命中受益。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和某位CEO一起上台。我们与Snowflake、ServiceNow、Palantir、Cadence、Synopsis、西门子的合作——如果这个公司网络和全球生态系统一起随技术前进,行业的韧性会更强。"
2. 当了32年CEO,秘诀是什么?
作为科技行业任职时间最长的CEO,黄仁勋用幽默回应了这个问题:"担任CEO这么长时间的秘诀是:第一,不被解雇;第二,不感到无聊。我不知道哪个先来。"
还会干多久?"只要我还配得上。"
他补充说:"我们花了33年,快34年才走到今天。我们正在越做越好。一件事做34年,总会摸索出门道的。连我都能弄明白。"
3. 10-15年后,什么不可能会变成可能?
被问及10-15年后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会成为可能时,黄仁勋选择保持神秘:"如果我告诉你,你就不会再来了(笑)。要一点一点地分享。或者你可以加入英伟达,那就是答案。我真希望能告诉你。"
4. AI市场到底有多大?
在专访尾声,黄仁勋给出了对AI市场规模的宏观判断:"退一步来看这个行业有多大:过去10-15年,世界在IT上投资了大约10万亿美元。这10万亿美元正在被全面现代化——从经典计算迁移到AI。这是第一件事,10万亿美元必须被现代化,而我们只完成了几千亿美元。"
"第二件事是,这是第一次软件、AI技术不仅仅是工具,它也是劳动力。正如我们前面提到的,将有人形机器人、自动驾驶汽车、软件编程代理、芯片设计代理。它们正在增强劳动力。劳动力行业是100万亿美元的市场。这是第一次技术服务于世界整体经济的如此大一部分。所以这将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市场是合理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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